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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帮情仇
http://www.130cn.com  2007-5-21 0:00:00  寇基 评论0 字体:[ ] [收藏] [投稿]

  在东莞的再次失业,我的确厌恶的这座魅力城市。
走到东莞的工业区里,那些不景气的工厂整天在招工,我知道进去了拼死拼活地干也发不了几个钱的,而那些好点的厂,条件又那么苛刻。我把口袋里的退伍证拿出来看了又看,真想把他扔到街边的臭水沟里。我实在不想去做保安了,刚来东莞找工作时,看到每个工厂门卫室前站着飒姿英爽的保安,好羡慕啊!可就是进不了厂,做不了那份工作,当我真正做了这个工作时,真的认为做保安是对中国军人的极大玷污,见了上面的老板,你要敬礼、点头哈腰,稍有不周,就是劈头大骂;下面的员工呢,个个从厂门口出来时,都有十分鄙视的目光瞅你,再加之,这些鬼厂,老板一定吩咐员工出入厂门时要检查,说是检查,真是他妈的搜身,碰到好说话的员工还好被人家理解,那些难说话的,白眼不说,走出厂门后就要大骂一声狗!每到一个厂,我都没做到三个月就自行炒了自己,说啥也不想再做这个被我认为“神圣”的职业了。
从虎门跑到厚街赤岭,是听说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在一家鞋厂做主管,当我费尽气力找到这家鞋厂时,天已黑实了,再打听我的亲戚,他被老板炒掉了前天去了深圳,天黑了,我的肚子也在践踏我,伸手摸裤袋时,皮夹不翼而飞,我诚惶诚恐地,今晚在哪儿过夜呢?我既气又怕,心烦意乱,就漫无目的地走沿着赤岗大街走着,到了赤岭公园,随处都是欢高笑语,我却没办法笑出来,就静静地坐在那个大盘石上,不知从哪儿飞来一缕缕香味,这才唤过了我的神经,我就顺着这缕缕香气而去。
  香气的终点在“醉人香酒楼”,门口是两名身穿旗袍的迎宾小姐笑面迎客。站在“醉人香”酒楼门口,我怎么也挪不动双腿。迎宾小姐很是好客,一名小姐下了台阶,走到我的跟前,“先生,里面请。”我木讷地摇了摇头。正准备离开时,我看到在门口竖立的招聘栏,第一栏就是招保安,我的条件也完全符合。为了混饱肚子,我就鼓足了勇气走上前去,问迎宾小姐:“还招保安吗?”迎宾小姐朝我笑了笑,说:“我们酒楼这几天正缺保安呢,我带你去!”
上了二楼拐了个弯,进入了老板的办公室。我向老板问了好,老板看了我的身份证和退伍证,又瞅了瞅我的身板,笑了笑说,“看样子挺结实的,你会打军体拳吗?”我点头示意会。当即,我扎稳了马步,打了个让他眼花缭乱。老板边笑边鼓掌,当即拍板。那个迎宾小姐站在一边,瞪大眼,哇噻,真厉害!老板手一扬,对那个迎宾小姐说:“先给‘卫士’安顿吃饭,再领到宿舍安排住宿,明天休整一天,后天上班!”和迎宾小姐走在一块,小姐对我发出了羡慕的眼视,她轻声慢语的说:“没想到你真的厉害呀,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快的拳,有空了教我几下,也好防身!”我笑了笑,说:“可以呀,你先要做好吃苦的准备!”这是,她瞪大眼,舌头伸的好长。
酒楼上班,真他妈的爽!吃的好不说,人也很干净,根本就没有工厂老板那么严格的鬼规定,也没有人骂我狗,工资也不算低,老板对人也和气,时不时的还能饱了眼福,这么多的靓妹,人看人爱呀,说不准,我还能在这儿拎一个呢,也好带回去让我老妈高兴一回!酒楼的正常工作正好与工厂的工作相反,从下午至凌晨,是最忙的时候,客人多的要命,指挥如流的车辆出入就更为重要。所以我在这时更是注意。
  上班的第十八天,快到午夜了,我真的有点困了,但我还是打起精神,看了看时钟,再熬半个钟,就下班了。泊车的地方只剩下两辆车了,送走这两辆车,我也可提前下班。我正盘算着下班了要不要洗那一大桶衣服时,我听到二楼有大声的叫喊声,还有踢踏的打砸声,我感到事情有点不妙,就飞身上了楼。
二楼大厅里,一伙人大声的吼那个服务员,我以为那个服务员做错了什么,也就没在意,正准备下楼,我听到那个女服务员轻声慢语地说,先生,请结帐!一伙人吃完了一大桌,抹了抹嘴要离开,那个服务员对那个腰肥体圆的家伙说,先生,请你们结帐再走。那伙人听了,大声嚷嚷,你争大眼看看爷们是谁?爷们在这块地上吃饭还从来没人敢要钱的,这儿的钱给你你敢要吗?那个腰圆体肥的青年人气势汹汹从腰间整出一沓百元大钞哗地摔地桌面上,又一个脸堂铁青口里叼着香烟,从腰间拔出一个明晃晃刀片在半空里煊耀,这时,那个女服务员抱着头吓的妈呀就跑,那群人更是得意极了。有一个臂膀刺青的黄毛在里面大喊大叫,叫你们老板出来收钱、老板,出来收钱!这时,老板战战兢兢地从三楼下来,看到这个架势,腰板立即像筛糠,笑容分明是从那张腊黄的脸上挤出来的,手里拿着五叶神,一人一包递了过去,嘴唇像在颤抖地说,老…大,我们服务员有眼不识泰山,对不起,对不起!老…大,对不起……老板皮笑肉不笑地一个劲陪不是。那伙人哈哈大笑了,那个腰圆体肥的青年露出了怕人的笑,鼻子口里都在往外冒烟,说,我也就说嘛,老板还会收我们弟兄的钱吗,能到醉人香来,是王老板的福,是吧,王老板??他边说边在老板的肩上拍,像哥俩似的。老板点头哈腰,是的,老大,能来,是我的福,还望以后多多捧场!那个腰圆体肥的笑了,说,王老板,果然是王老板,说的话,中听!然后,他手一挥,走,弟兄们!正准备扬长而去。
这时,那个女服务员跌跌撞撞面如失血色地从大厅里跑出来撞在我的怀里,她看我都不敢看我一眼,双手捂着眼,哭着声,对不起、对不起!我见她那样子,急忙问她怎么回事?她口里直打呜啦,我根本听不清,就朝她手指的方向奔去。
我闯了进去站在门口,老板正给那群人点头哈腰说你们能光临本店是我的福份,以后还要大哥们照顾生意,慢走慢走,有个满脸横肉的家伙走到老板跟前,斜眼白老板,大声说:“给你们这里的人说说,见了爷们好好伺候,今天的事我们麻哥心情好,不然,这儿成了什么样子你心里应该有底!老板还是在笑,说那是那是,以后保证不会有今天的事发生了。”还有个串脸胡走到老板跟前,看着老板,老板陪着笑脸。我看着这一切,明白了他们是吃霸王餐的,心里就有点莫明的怒火,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他们走到我跟前,以为我会让路的,没想到我还站在那里。
“你小子不想活了,给老子滚开,好狗也不挡道!”我听了气的,说:“请你们放尊重点,吃饭开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各位兄弟想必也是社会上的人,也懂这个游戏规则。”“你他妈的狗拉耗子多管闲事,你们老板也不敢对老子们说什么,你还出来放什么屁,滚开!老子们还有事去忙呢!”我站在那里纹丝不动。“路见不平有人铲,你们付了钱我自动会走的。”“我看你他妈的活的不耐烦了!”说着那个串脸胡手中的一个啤酒瓶就朝我飞了过来,我一把接过那个酒瓶,用手擦了擦瓶口把那半瓶酒咕咚咕咚灌完了,冷笑了声,“这样浪费,不是自己钱买来的,不知道珍惜。”接着,我就把那个空瓶抛向了空中,正待空瓶落下时,我右掌砍了上去,旋即,酒瓶砰的一声,碎渣“哗啦”一声掉在地上,这时,当场的人都瞪大了眼,谁都没做声。
大约沉寂了有两分钟,“好工夫,好工夫!”那个腰圆体肥的青年交口称赞。而另几个人蜂涌了上来,团团围住了我。“麻哥,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在咱们面前班门弄斧,我看,他欠扁!非好好教训教训,不然,他不知道什么叫苦瓜的滋味!”“住嘴,混蛋,你们都王八蛋争眼瞎了,没看他是谁!”这时,那个被称麻哥的人分开他们从中间走了出来,到了我跟前,拍拍我的肩,“好兄弟,是条汉子,二蛋,给老板付钱!”那几个人嘟嘟嚷嚷,磨磨蹭蹭地,“麻哥,这小子不识好歹,教训这小子一顿!”“还磨蹭啥子嘛,这里我说了算还是你们说了算!”麻哥大声吼。这时,那个被庥哥称二蛋的人从皮包里拿出了十张百元大钞扔在桌子上,我朝他们笑了,说:“哥们,不好意思,让你们破费了,有空常来!我便让开了路。那个付钱的二蛋朝我哼了一声,语气很重,“这回不是看到麻哥的面份上,非收拾了你不可,老板,我们麻哥今的心情不错,你知道的,你应该知道的!”老板一个劲的点头口里一个劲地说:“知道的、知道你的意思的。”一伙人散去,整个酒楼陷于沉寂。
老板大吼一声,全体集合。整个酒楼的人迅速都站在大厅里低着头。老板在自己那张脑门上一个劲地挠,他先冲着我狂吼,“谁让你进来的,谁让你进来的,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嘛!今天你给我惹了这么大的难子谁来收场?”我看了看老板,说:“老板,你消消气,你放心好了,这等事我见惯不惯了,你别怕了,我来这儿时,你也给说过了,要保证这里的安全,可不,我做本份的事,再说了,这里出了事,我不会走的,不然我三年的武警就白白当了。”老板见我不诚认错误,反而还这样说话,他又大声地朝我吼,反而却说:“你惹了大乱子,我都不知道咋收场?等下我让财务给你算下工资,明天一大早你就离开醉人香,……剩下的事我花点钱看能不能摆平。”老板又开始训那个服务员没眼色,他说:“见什么样的人说什么话,这儿鱼龙混杂,本来没事的事,你看,一整就整出大事来了。”老板唏嘘了一大阵子,手一扬,大家都没作声地散开了。

第二天天刚大亮,老板让人唤了我,又喊了财务,叮咛财务我不足一月按一月结帐。他又语重心常的对我说:“林风,你人不错,只是你刚来这里,对这门生意场上的事情还不懂,昨天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你以后也就明白了社会,算是人生又一经验,年轻人这么莽撞,我能明白,我刚来出来创业时,也是一样的。我让财务给你结了工资,你趁早离开这里,最好马上离开这里,不然,他们一伙人又要找你的茬子的。”他看了看我,也无奈的摇了摇头。财务拿了钱塞在我手心让我签字,一个劲地给我使眼色让我赶紧走。老板见我有点赖皮相,那张肥脸不停地挤笑给我,又说:“林风你赶紧走,我给了你一整月的工资,也没亏你。真不好意思。”我手捏着钱,对老板说:“你怕什么怕,他们不过是群赖皮嘛,有什么好怕的,这些人我见惯了,有我你怕什么。”老板一听我的话,脸成了青柿子。拉了我到一个角落压低声说:“你不知道呀,兄弟,他们吃喝玩乐,在这里明抢暗偷,谁敢动他们的一根毫毛呀,不说了,我给了你工钱,你赶紧走人,也少了你的安危,我马上派人送钱过去,看能不能摆平这事,多一事总比少一事好哇。我们做生意的人,哪能整天与这些人周旋呢?你走吧,兄弟,真对不起,我们是做小本生意的,我也才接这个店没多久,我们夫妻俩打了十年工辛苦的赚了这点钱,万一被那些人……我们哭都没眼泪,兄弟真对不起了!”我看了老板了一眼,拎了自己那个包,老板又拉起我的手,说:“好兄弟,你趁早离开这里吧,我再叮咛你一句,听话!”看到老板这般厚道,我双眼的泪唰地流了下来,“王老板,真对不起,是我给你添乱了。”说着,我把那多余的三百多块钱放在桌子上,走了。
人倒霉喝凉水也塞牙缝。我刚走出了醉人香酒楼,一场大雨就稀哩哗啦地劈头盖脸地从天上朝我砸了下来,我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成了一只落汤鸡。我捋了捋头发,朝天大声怨恨地骂:东莞,我操你妈!麻哥,你操你爸!二蛋,我操你八辈祖宗……

在我来东莞时,我妈千叮咛万嘱咐我不要那么犟,最好把自己这个倔脾气改一改。但我天生的倔,没办法,看我为老板惹的麻烦事,我也不想就这样轻易地离开,看看这个麻哥都底有多大的本事,他能搅混一个工业区??
我计划再在这里待半个月,老板这里没事了,我就离开这里,算是对老板的回报。第二天天刚大亮,我从鸿图夜宵场里出来,走到大街上,阳光很是刺眼,我揉了揉眼,阳光更是刺眼,这时肚子又欢快地叫了起来。我就朝不远处的桂林米粉店走去。
快到店门口了,我听到一个女孩的声音在喊我,转头一看,是“醉人香”酒楼里那个迎宾小姐秋虹。我笑了,说:“秋虹,你怎么没上班呢?跑到这里干啥呢?那伙人有没有来找事?”秋虹笑迎迎地,看她的样子,那伙人是没有找事的。她说:“林风,没有的,你一个人昨晚去了哪里,这几天治安队老是在大街上抓人,你要多注意点,吃早餐了吗?”我笑了说:“我谢你的关心,昨晚是在那儿过的夜!”我手指着鸿图夜宵场。又说:“你听,肚子又在糟蹋我呢!”秋虹说:“走,今天我请客,我们也算是工友!”我就和她走进了桂林米粉店。
吃饭时,秋虹对我说:“你不要怕,那伙人找你的麻烦,给我说就是了,我有办法?”我笑了说:“你有办法?你一个女孩子家,有啥办法?不是开国际玩笑,你还说让我教你军拳呢,看,现在我这个样子,也没法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让你学会,好吗?我看,在东莞这个城市,外来的人好难呀!算了,不说这些了,还是真的感谢你!我暂时不会离开这里的,老板这个人真好,我要保护他半个月,到时,我就离开鬼东莞。”秋虹看了我一眼,“你这人怎么这么瞧不起人,我说过,我有办法!当年花木兰也代父从军,她是我们女性的骄傲,女孩子怎么了,你也瞧不起女孩子,也真是的!”我怕伤她自尊心,就说:“秋虹,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是我不想连累你,明白吗,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老是面对那伙人,不好,你说呢?”秋虹瞪大了眼瞅着我,说:“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心细,你说的对,但我这次是诚心帮你的,我有这个能力,你信吗?”我点了点头。吃完饭,秋虹抢着要开钱,我说:“算了,还是我来。”她不高兴阴沉了脸,我看着她的阴云脸,就收回了钱傻乎乎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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