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是一个全新的地方,新得毫无想像力。虽然,当时陪我同去深圳的人一路尽心尽力地给我指点江山,但是,现在我脑子里一座楼的印像也没有。我只记得很亮的光线,很亮的街道,很亮的高楼大厦,到处给人很亮的感觉,有时亮得刺眼,这和广州不一样,我在广州的时候,常常觉得眼前一暗。
说一句心里话,我虽然不喜欢与低矮、潮湿、布满青苔、以及磨损发旧有关的东西,但是,一个城市有这些地方会让人觉得熟悉真实,深圳没有,至少我没看到,所以,我一进深圳就感到紧张,因为我觉得陌生不真实。太阳很好,四周很亮,可是,你不觉得这是一美丽的城市,尽管她的市容让人无可挑剔。
如果把深圳比做一个女人的话,如果你的品味正巧是脸蛋漂亮身材魔鬼那一类的,那么你和深圳非常投缘。但是,假如你喜欢清纯自然不施粉黛的纯情少女,或者你喜欢虽然不很光彩夺目,但是非常有个性有感觉的女子,那么深圳会让你失望的。深圳是男人的世界,因为毋庸讳言,这里有价廉物美的男人喜欢和需要的从头至尾的各种服务。
但是,从深圳回来的男人想起那段日子,都会有疲惫不堪的感觉。他们说,在深圳没有家园的感觉。他们说在深圳实际上按月递增的消费是长途电话费。他们说你可以在深圳成功过失败过,但是,你从来不踏实过消停过。他们说,深圳其实是女人的世界。女人到了深圳会焕发青春,脱胎换骨。她们的潜能一旦释放,照亮的远不止半边天。
我在深圳没有见过老人,路上行人匆匆过,没有人会注意别人在干什么,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当然我这样说,有人会说我太过分。因为,我认识的一些闯深圳的人现在不但自己在深圳混的有头有脸的还把自己的老爸老妈接过去共享荣华。
不过,我猜想他们的老爸老妈要么是到了这里返老还童了(因为这里很多广告都表明他们的产品有这个能力),要么就是他们不常抛头露面。因为,街上过来过去的尽是小帅哥小靓妹。有人告诉我:这些跑街的说明他们还没有能力不跑街。如果有一天,他们从街上消失,要么他们成了,要么他们败了。这些像大富豪游戏里的阿土仔一样的“跑街”,让我觉得深圳更像一个紧张刺激的电子游戏。
深圳城市规划没有给我留下什么特别的深刻印像,千篇一律的高楼大厦,像是在跳集体舞一样着装整齐,集体舞的领舞是各大银行和证券交易所。因为他们的楼最高最华丽最有深圳特色,也是这个很亮的城市里最亮的地方。深圳在我眼里似乎只有两种颜色,一种是金色,一种是红色。红色代表吉祥富贵,金色像征财源滚滚。我猜想深圳人大概最喜爱这两种颜色,因为,他们满大街全是这两种颜色,此起彼伏连绵不断。他们的广告牌如果不是红底金字就是金底红字。
我的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友1990年去深圳做证券工作,每到夜幕降临,整个城市全都淹在这两种颜色里,他因为初闯深圳,所以囊中羞涩,每到黄昏,就有一种消极的情绪。一起做事的靓女靓仔常常会晚上一同约着吃宵夜,可是,他去过一两次,就不好意思了。他没钱请人家,总吃人家的自己又挂不住。那个时候,他最恨的就是人家结婚,因为鞭炮齐鸣之后就是满地金纸屑红纸屑。可是,那段时间结婚的偏偏特别多,所以每每他踏着一地的乱七八糟的红色金色去上班时,心情就变得比那一地碎纸屑还糟。他最后放弃了他在深圳的前途,虽然现在说起来有些半途而废的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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